第(1/3)页 大河套子。 张向阳把木船的缆绳死死挽在岸边的树桩上。 船舱里,两网新打上来的肥鱼正噼里啪啦地乱蹦,水花溅得到处都是。 “向阳哥,吃饭喽!”白铁军从岸边的蒿草丛里钻出来,三轮车后面还放着一个鼓鼓的灰布包。 解开布包,里面是四个拳头大的棒子面贴饼子。 底下还捂着个铝饭盒,打开盖子,满满一盒芥菜疙瘩炒肉丝,热气腾腾。 “嫂子们给带的,还热乎着呢。”白铁军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。 张向阳在河里洗了把手,没急着拿饼子。 他转身跨进船舱,拿出一条足有两斤重的大鳌花。 这鱼刚才在网里扑腾得最凶,被他一棍子敲晕,顺手放了血。 他从后腰摸出一把锋利的剔骨刀,在河水里涮了两下。 刀刃贴着鱼鳃斜切进去,顺着脊骨一路往下划。 “唰”的一声轻响,一扇晶莹剔透的鱼肉被完整地片了下来。 剥皮,拔刺,刀工利落。 片刻功夫,薄如蝉翼的鱼片便整整齐齐地码在了饭盒盖子上。 旁边的小铁碗里,是今早自己带来的调料。 粗盐粒子、高度白酒、切碎的香菜、红干椒圈、大蒜末,再加上几滴上好的酱油。 拿筷子用力一搅和,一股辛香刺鼻的味道冲天而起,直钻脑门。 “来,尝尝。” 张向阳夹起一片鱼生,在料汁里狠狠滚了一圈,仰头塞进嘴里。 鱼肉的鲜甜混合着白酒的烈、辣椒的冲,瞬间在口腔里炸开。 没有半点土腥味,只有极致的嫩滑与Q弹。 白铁军有样学样,一筷子下去,辣得直吸凉气,却死活舍不得吐:“哎呀妈呀!向阳哥,这玩意儿生吃可太郁作了!” 两人就着这口鱼生,大口啃着贴饼子,吃得满头大汗。 吃到一半,白铁军抓起水壶灌了口凉水,拿手背抹了抹嘴巴:“向阳哥,俺今天回去送鱼,碰见马金枝了。她搁你家院子里跟嫂子们说话呢。” 张向阳夹鱼的动作猛地一顿,眉头挑起:“马金枝?她去俺家干啥?” “不知道啊。” 白铁军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,一脸憨笑:“她看见俺,还说要给俺说个媳妇儿呢。” 张向阳的脸色沉了下来。 马金枝这老娘们,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无利不起早。 给白铁军说媳妇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