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从她第一次知晓自己是要做太子妃的那日起,便已住进了这座笼中。 这世间,能困住人的东西很多,金阶玉阶,高门深苑,旁人的期许。 可真正能困住心的,从来只有自己。 就在时君棠要放下帘子时,别苑大门内骤然涌出一阵骚动。 一道人影跌跌撞撞扑出门来。 脚腕上拖着沉沉的铁链,在青石阶上刮出刺耳的铮鸣。蓬发覆面,衣袍褴褛,已辨不清形貌。 她一脚堪堪迈过门槛,便被身后赶至的几名嬷嬷拽住铁链,生生拖了回去。 那人在被拖入门内的刹那,奋力朝马车方向伸出双手。枯瘦的十指在暮色中徒劳地张着,像溺水之人抓向最后一根浮木。 ——没有声音。 她张着嘴,似在呼救,却无只字片语逸出。是被毒哑了,还是早已失了言语的气力,不得而知。 嬷嬷们拖着铁链,像拖一件旧物,须臾便将那人影拽入门内。 朱漆大门沉沉阖拢。 “这人好眼熟啊。”小枣看着。 巴朵在旁道:“是沈琼华。” 小枣倒吸了口气,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竟然是那位沈大姑娘。 时君棠面色如神,放下了帘子。 马车缓缓启动,轮毂碾过暮色中的青石长道,静静回城。 身后那座气派的苑门彻底隐入苍茫暮霭,淡成远山一笔。 元宵那日,时府已经开始了准备族长成亲的东西。 作为大丛第一世族,族老们将百年前的婚仪旧档都翻了出来,更翻《仪礼》、对《通典》,将成亲中细节一条条誊出,再一条条商定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