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瞧夫君说的,这原是我分内的。长风和一清侄儿能有今日,也亏得他们自己聪敏,肯下那番苦功夫。我不过是仗着痴长几岁,平日里多唠叨了几句罢了。” 她声气轻柔,却又透着一股子不卑不亢的通透爽利。 谢怀瑾凝眸望着她,眼底的柔情蜜意几欲漫溢出来,千言万语哽在喉头,末了只化作一声低叹。趁众人不留意的空儿,他伸出手,轻轻攥住她微凉的指尖。 暖意从相触的地方丝丝缕缕漫开,一路烫到了心底去。沈灵珂脸颊虽泛着淡淡红晕,但也没有抽回手去。 状元及第的喜宴,足足闹了三日方歇。直待到授官服的前两日,府里才渐渐归了安静。 夜色沉沉,唯有谢怀瑾的书房里还亮着一盏明灯。 他使人将谢长风与卢一清唤至跟前,烛火跳跃明灭,映着三人的面庞,神情却是各有不同。 谢怀瑾搁下狼毫笔,抬眼看向面前两个英气勃勃的少年。 他们早已脱去了贡士的青衫,只等着换上崭新的官服,去赴那仕途青云路。 “你二人如今都要踏入仕途了,心里头可有什么章程?”他声音依旧是往日那般沉稳,听不出半分波澜。 卢一清下意识地瞥了谢长风一眼,只见谢长风趋步上前,对着谢怀瑾深深一揖,声如朗月清风,字字坚定:“父亲,孩儿愿外放,往那真正需用人的去处去。” 一语既出,卢一清猛地抬起头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 外放? 京官是多少读书人梦寐难求的坦途,何况他们是一甲出身,若能留在翰林院,日后平步青云不过是指日可待的光景。 长风他……怎的偏要自请外放,去那穷乡僻壤吃苦? 谢怀瑾的眼神,瞬息间变得复杂难言,里头有欣慰,有心疼,更多的是愧疚。 他如何不晓得儿子的顾虑?留在这京城之中,他顶着状元的名头,却处处要被贴上“谢怀瑾之子”的烙印。 第(1/3)页